地球在变暖吗?(灵魂台阶之5)(2011-02-20 17:20:33)

   9月16日清晨,天边还留着一轮淡淡的月,若隐若现挂在山头。

  老定日小河边,孩童嬉戏。一位老师带领学生在桥上一排坐开,背诵课文。孩子们声音嘹亮。

  朴素场景,是都市生活久违的,吸引登山队员纷纷举起手中相机。快门声连续响起,此刻大家心中想的,是眼前的孩童,还是回忆中的童年?

  9点出发,中巴经过县城路边卖羊肉的摊子,沿着土路西南行,前往大本营(BC)。

  无际草甸、点点羊群、静谧湖水、沉默戈壁;雪线下低矮、呈土黄色的山峦够不着云彩,却随着透过云层的阳光强弱变化而姿彩纷呈,神秘而迷人;地平线上的群山则躲在厚厚云层里不肯露面……

  不一会儿,云层消散,天空湛蓝,雪山晶莹。

  中巴在土路上颠簸疾驶。

  高原冷风从敞开的车窗呼呼往里灌,队员们从缺氧的懒散中抖擞起精神来。

  唔,中巴已经脱离了土路,在碎石和草甸上爬行。

  远处雪山下出现淡蓝色的湖水,宽阔望不到尽头。谷地越来越开阔,云朵低垂,高度表显示接近海拔5 000米,快抵达大本营了。

  下午3点半,抵达希夏邦马峰大本营,登山旅程正式开始。

  阿旺低头看高度表:“海拔4 950米。”

  王石:“这个海拔高度挺好的,感觉很舒服。”

  阿旺:“是舒服啊,跟卓奥友大本营差不多。”

  提前抵达的先遣组已搭好帐篷。黄色帐篷在一座山包脚下一溜排开,面向东北方一条流淌的河水,举目瞭望,旷阔草甸、湛蓝湖水、延绵雪峰……一切让人心情舒展。景色壮美之极,但草场退化严重,稀疏的草地上羊群点点,草场明显过载了。

  是气候变暖?是过度放牧?还是现代工业和交通造成的破坏呢?草甸美景还能存在多久?放牧的藏民能不能继续留守家园?希夏邦马峰脚下的景象,令人不得不担忧。

  青藏高原研究所所长、中国科学院院士姚檀栋曾在希夏邦马峰取冰芯,用以分析地球气候变化。其中达索普冰芯在海拔7 000米以上取得,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冰芯。

  研究结果表明,青藏高原的温室效应十分明显,气温升高幅度大于全球和全国的平均水平,尤其冬季升温明显,而夏季的天数增长。

  青藏高原上的冰川加速消融,雪线上升,水量增加,使湖泊水位上涨,一方面会使河流、湖泊附近的植被恢复,牧草茂盛;但是从长远看,这破坏了整个生态系统的稳定性,导致极端性天气增多,引发冰冻、飓风、暴雨等等。最直接的影响是地下水位抬升,加重盐渍化,从而导致荒漠化。

  更长远来看,冰川如果持续消融直至枯竭,西部地区的沙漠化更不堪设想。

  地球是否在变暖是一个全球性的话题,许多科学家还在争论,目前看来很难争论出结果,几乎就像讨论“是否存在上帝”一样,理智已经不能得出结论。人类认知终究有局限,一种无限的混沌隔离开了争论双方。但人们却必须面对一场赌博,在那无限距离的极端,正负是要见分晓的。

  上帝是否存在?1670年,数学家、哲学家帕斯卡尔设想一个赌局:压注有上帝,那么在“无限距离的极端”,如果确实有上帝,则赢得一切;如果没有上帝,却一无所失。压注没有上帝,在“无限距离的极端”,如果确实有上帝,则全输,如果没有上帝,也一无所失,一无所得。结论是:无论如何,压注有上帝只赚不赔,为什么不赌呢?

  有人拿这个道理来看环境问题:如果关注全球变暖,在未来,有可能扭转地球环境危机,也可能只是虚惊一场,只赚不赔;如果不关注全球变暖,在未来,可能只是虚惊一场,也可能让地球沦入灾难的深渊,只赔不赚。为什么不赌一把,行动起来,扭转全球变暖的局面呢(无论导致它的原因为何)?

  当然,也有人不同意帕斯卡尔的博弈分析:没有一无所失的赌,也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获得。如果压注有上帝而最终发现没有上帝,我们失去的将是此世为人面对自己的真实。如果关注全球变暖而最终只是虚惊一场,我们失去的是付出的时间、机会成本和自我的意义——打这个赌,输掉的可能是自己。

  自己犯错误并发现基督教是真理,或者自己相信基督教是真理而犯错误,哪一种情况更糟糕?任由地球变暖而最终面临灭顶之灾,或者担忧地球变暖而最终白忙活一场,哪一种情况更糟糕?人们只能作出属于自己的选择。

  地球在变暖吗?

  著名作家海明威在他的小说《乞力马扎罗的雪》开头写道:“乞力马扎罗是一座海拔19 710英尺的常年积雪的高山,据说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。”2002年2月8日,我登上乞力马扎罗峰顶时,一路都没有看到雪,它已经不再是常年积雪的山峰了。

  我不是气候专家,没有图表和数据,但是作为一名登山爱好者,我的回答是:是的,地球在变暖,非常明显。

  我曾在广西崇左北大生物多样性保护基地的墙上,看到一幅题为“诺亚方舟”的壁画:举着保护生物多样化旗帜的人群,带着各种生物,走向新一艘方舟,逃避生态灭绝的惨境。并不信神的潘文石教授,相信拯救人类的只能是人类自己。

  2007年,我登上海拔5 165米的土耳其最高峰阿拉拉特山,这是传说中诺亚方舟搁浅的地方。阿拉拉特山脚下有一座关于方舟的私人博物馆,是当地一位信奉伊斯兰教的村民所建——《古兰经》中也有诺亚方舟的故事。考古发现,6 000~10 000年前,近东地区确实可能有过大洪水。而世界各古老民族也都有类似的记载,例如中国的共工怒触不周山、女娲补天、大禹治水,背景都有一个大洪水的故事。

  洪水的故事可能有某种程度的真实性,但其震撼人心之处,不在于灾难的真实,而在于关于故事的道德解释。中国的是治水型神话,《旧约》中则是逃生型神话;中国神话中是少数人的罪恶造成洪水滔天,而《旧约》中引起大洪水的是整个人类的罪恶。

  进入当代社会,越来越多的“大洪水”话题则是与人类的环境道德相关:许多小说、电影描绘了由于人类漠视环境变化,放任自己的贪婪,最终使得全球变暖,招致毁灭性的洪水。当大洪水再次来临,哪里是最适合建造诺亚方舟的地方呢?人们很自然地想到地球上海拔最高的青藏高原。而眼下在这个“方舟基地”,草场是在退化了。

  平坦的营地孤零零的,只有一支队伍。打前站的藏族向导介绍,每年这个时候,会有10~20个外国登山队伍聚集,今年只来了一支意大利队伍,一个星期前已经深入到一号营地(C1)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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